什么是创新之母?

以下是一部“创新简史”:首先登场的是那些孤军奋战、并改变了世界的发明家,其中最杰出的一位是约翰•哈里森(John Harrison)。这位钟表匠在18世纪名声大噪,并且(最终)变得非常富有,原因是他制造了一台时钟,其走时是如此精确,在气温变化和长期摇晃的情况下是如此不受干扰,以至于人们可把它装配在轮船上,用以计算船所在的经度。哈里森也由此与有权有势的英国皇家天文台(Royal Observatory)展开了竞争。皇家天文台是由查理二世(King Charles II)于1675年建立的,目的是用天文学方法解决经度问题。孤军奋战的发明家率先拿出了答案。

随着科学技术不断进步,创新变得越来越工业化。1876年,托马斯•爱迪生(Thomas Edison)在新泽西州的门罗帕克(Menlo Park)设立了工业化研究实验室,这或许是全球首个此类实验室。爱迪生为20世纪定下了基调,即大规模开展成本高昂的研究项目。20世纪最著名的项目包括一些政府计划,比如旨在研制首颗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,以及阿波罗登月计划。

随后,在上世纪接近尾声时,潮流似乎再次转到有利于创新“小作坊”的方向。在闲置的房间和车库里,诞生了微软(Microsoft)和谷歌(Google)等公司。大公司似乎摒弃了内部研究,转而收购初创企业。功能强大的电脑变得颇为廉价,以至于大多数人都有能力购买。

在这一过程的鼎盛期,出现了像Facebook这样由一个哈佛(Harvard)学生在寥寥数天之内“赶制”出来的公司。Facebook推出后不久,马克 •扎克伯格(Mark Zuckerberg)表示:“一所大学需要花上两三年时间来做这件事,这在我看来有点可笑。我可以做得比他们更好,而且我可以在一周内完成。”

但Facebook和谷歌是否象征着由个人或小团队进行微观创新的崭新趋势?抑或者他们只是例外,无法阻挡技术创新来自更大、更昂贵研究项目——这些项目需要造价数十亿美元的设备,例如大型强子对撞机(LHC)——的趋势?

凯洛格管理学院(Kellogg School of Management)经济学家本杰明•F•琼斯(Benjamin F. Jones)一直试图把视线放到硅谷的明星企业之外,通过一些基于专利引文的、有意义的数据来考察这一问题。令琼斯感到担忧的是他称之为“知识负担”的现象。对于一位年轻且才华横溢的创新者而言,创建Facebook或许本来就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。但琼斯担心,总体趋势是相反的。如果他是对的,那就意味着,科学家在作出贡献前,必须首先驾驭一个越来越庞大的知识体系,或者更早从事专门研究,并加入由其他专家组成的团队。技术进步将变得越来越举步维艰。

证据表明,琼斯有理由感到担忧。远离个体发明的趋势并未中断——琼斯的记录始自1975年,自那时起,专利引文中所列团队的规模一直在稳步扩大。发明家创造首项专利的年龄也在增长,专业化程度似乎有所加剧。孤军奋战的发明家已不太可能在不同技术领域创造多项专利。“更为深奥”的知识领域——这些领域的专利会引用许多其它专利——吸引了更大规模的研究团队。如果把一项现代专利与一项上世纪70年代的专利相比较,你会发现前者背后的团队规模更大,其中遍是更年长、也更专业化的研究人员。

所有这一切都表明,广泛而言,创新过程已变得比以往更复杂、也更昂贵。艾萨克•牛顿(Isaac Newton)曾对竞争对手罗伯特•胡克(Robert Hooke)说:“如果说我看得比别人更远些,那仅仅是因为我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。”沿着巨人的脊背向上攀登,似乎正变得越来越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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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:2009-09-07 13:18:29 at 13:18 分类:管理 发表评论 Tags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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